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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齐奥赛斯库夫妇是否可以不死?   

2014-10-27 11:32:55|  分类: 政治 历史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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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齐奥赛斯库夫妇是否可以不死?

????在1989年那个最寒冷最黑暗的时刻,突然听到中国人民的老朋友齐奥赛斯库夫妇被处决的新闻,几乎难以置信。这一年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足以载入史册,至今刻骨铭心。

????最近,再次重温这段历史,心情尤其复杂,难言快意。如我那个年代过来的人,如同对阿尔巴尼亚的了解一样,对罗马尼亚并不陌生。《多瑙河之波》、《沸腾的生活》、《最后一颗子弹》以及《神秘的黄玫瑰》等罗马尼亚的经典老电影,让我们对这个神秘的国度充满好奇和遐想。相同的信仰和相同的制度,曾经令人倍感亲切。齐奥赛斯库的名字,与波尔布特、恩韦尔霍查、金日成、胡志明等人一样,是长夜中的明灯,与我们的伟大领袖交相辉映,照彻全球。岂料,一夜之间的变故,竟以如此惨烈的结局令全世界瞠目结舌。居然有人敢于将这对伟大的革命伉俪绑缚刑场,让呼啸的子弹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打成筛子。那一刻,所有的独裁者胆战心惊!

????专制的王朝如何崩溃、齐氏夫妇怎样丧失民心以及如何仓皇出逃,并在被囚之后紧急处决,其过程早已耳熟能详,世人尽知,因此毋庸赘述。重温这段历史,却令老夫有不同的发现。齐奥赛斯库夫妇并非死于自己的傲慢,而是死于颟顸无知。是一种源自独裁者血液中的昏聩和愚昧,葬送了他们最后一线生机。而这,恰恰为所有暴君执迷不悟。

????当时,齐奥赛斯库夫妇虽然被囚,却可以不死。至少,也不应该死得那么匆忙。

????我们发现,即便在那样一个动荡的时刻,革命者于瞬息万变的局势中依然追求一种程序的正义和形式的完美。火速成立的特别军事法庭并没有剥夺被告的基本权利。虽然对手欲置他们于死地,但所选择的,依然还是相对文明的方式。齐奥赛斯库夫妇被指派了专门的律师,还可以上诉。遗憾的是,所有的暴君对法律的敬畏和认知都先天不足,甚至不屑。齐氏夫妇不仅根本不承认特别军事法庭的合法性,甚至愚昧地放弃了自己的权利,也因此放弃了自救的机会。他们拒绝答辩,拒绝质证,拒绝回答任何问题。更要命的是,还拒绝了上诉。或许他们认为这样做很牛逼,很有面子且大义凛然,殊不知,这恰恰是自己的敌人所乐见的结果。齐氏夫妇冥顽不化的固执,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此时,谁也救不了他们了。

????作为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独裁王国,齐氏夫妇即便死到临头,也并没有彻底众叛亲离。事实上,在他们被囚的三天三夜,依然有忠实于他们的武装力量试图营救自己的主子。其嫡系的罗马尼亚保安部队屡屡异动,策划突袭和攻击。反水的军方如临大敌,火速调集了坦克、反坦克炮、装甲车和山地作战部队,看守的兵营里共有驻军1200人。齐氏夫妇连上厕所都有专人跟随,甚至还将他们关入装甲车以防被劫。一旦齐氏夫妇获救,乱局加剧,胜负难料。

????此时,时间就是生命。只要独裁者不死,任何结果都有可能发生。古今中外不乏这样绝地反击瞬间翻盘的案例。汉武帝时期的“戾太子之变”以及景龙三年的李重俊未遂政变,均是在万分危急关头顷刻化解。试想,如果齐氏夫妇得以逃生,纠集残部,振臂一呼,会是什么局面?因此,只要他们能多活一天,机会存在一天。这也是仓促成立的反对派组织、罗马尼亚救国阵线的心腹大患。

????齐氏夫妇可以不死,或者说其死刑判决被推迟执行,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,因为特别军事法庭并没有剥夺他们的任何权利。他们完全可以在庭审过程中利用拖沓的程序,进行冗长的答辩、繁琐的质证,从而争取时间,阻止速审速判。即便丧失了这样的机会,他们还可以提出上诉。一旦上诉,最高法院没有理由拒绝受理,即便迅速被驳回,也要一周左右的时间。在那样一个政局动荡人心不安的敏感时刻,一周的时间可能会发生什么?吉凶难料。

????由罗马尼亚救国阵线所指派的辩护律师,与我朝当年审判林彪四人帮的同行相比,显然更忠实于职责恪守公正。他们甚至在法庭上询问齐氏夫人,其过去和现在是否有精神病?这样的问题无异于公然的暗示,近乎别有用心,却没有遭到审判团的当场呵斥和制止。如果齐氏夫妇给予肯定答复,甚至模棱两可,足令审判流产。法庭必须把被告送检,而这种专业检查一拖就是好几个月。几个月以后,在审判台上到底何人受审?岂能妄测?

????遗憾的是,被告当场作出否认答复。能够逃过大劫的最好机会,均被他们自己亲手葬送。特别军事法庭的死刑判决,成了立即执行的终审结果。剩下的事情,就该行刑队出场了。

????独裁者的教训触目惊心。当他们剥夺别人的生命,侵犯别人权利的时候,他们并不相信法律。所谓的法律,在他们的眼中,不过是为自己攫取利益的橡皮图章,可以随意揉捏成各种形状。因此,当他们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,自然也忘记了,其实法律完全可以作为挡箭牌,至少能为自己赢得时间。

????我朝前任的国家主席,大难临头的时候显然意识到法律的重要,手执宪法试图自保。无奈在那样一个专制体制下,所有的法律都成为一纸空文。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,成为历史的笑话。他们同样忘记了这样一个事实:谁是请君入瓮的始作俑者?

????对比之下,齐氏夫妇还算幸运,他们毕竟受到了貌似公正的审判,没有像卡扎菲一样死于羞辱和不堪。不过,如果这对暴君夫妇不那么愚蠢,收敛自己的嚣张,顺应大势,或许,他们还有另外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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