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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宗昌: 军阀的另一面   

2014-09-07 07:36:50|  分类: 政治 历史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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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宗昌: 军阀的另一面

中国的军阀,基本是属于劣迹斑斑、恶贯满盈的类型,这或许是一种公论。
??????但是,在这些类型里,如果稍加鉴别,也会看到极少部分人,除了劣迹斑斑、恶贯满盈外,居然还有一些另类的东西。如张宗昌,他就很会幽默。当然,军阀的幽默,往往又同他们自身的匪气、霸气、甚至痞气连接在一起。这一点,应该不会有疑义。

??????张宗昌,字效坤,1881年出生于山东掖县的一个穷苦家庭。因为穷,他小时未上过学,十三四岁便跟着土匪头子混饭吃,直至投军发迹后,都被人们称为“狗肉将军”、“混世魔王”。此外,他还独得一个“三不知将军”称号,即指他不知自己有多少士兵,有多少金钱,有多少女人,反过来就是说这三者多得来数不清。
??????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土匪出身、从未上过学的军阀,后来却拜师认字,向清末状元王寿彭学习写诗,并还正儿八经地出版过一本《效坤诗钞》。

??????这无疑会令人发笑。但发笑归发笑,若论其影响,则远非一些(或个别现象)喝了一肚子墨水的诗家所能及。北洋政府众多军阀中,他文化最低,名声最臭,但出诗集者却唯他一人。他的诗为什么会影响大且流传后世,或许应是,除其是大名鼎鼎的军阀外,恐怕最重要的原因,还是他的诗匪气十足,非常另类,幽默感或者说滑稽感特别强,让人不乐都不行。如《效坤诗钞》中,就有这样几首诗,读起来,恐怕愁肠百结的人读后都会开怀大笑的——

??????《俺也写个大风歌》:“大炮开兮轰他娘,威加海内兮回家乡。数英雄兮张宗昌,安得巨鲸兮呑扶桑。”这是模仿刘邦——也巧,刘邦也是草宼出身——的《大风歌》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”而来。他去掉了原诗的“文霸”之气,而增加了自己的“匪霸”之气,非常形象地表现出了诗如其人,而且恰到好处。
??????
???? 《天上闪电》:“忽见天上一火链,好像玉皇要抽烟。如果玉皇不抽烟,为何又是一火链?”张宗昌本身就是一个烟鬼,一天到晚烟不离手,因此才有如此奇特的想像,以为玉皇大帝也跟他一样是一个烟鬼。现在不是流行什么解构主义吗?张宗昌这首诗就是最通俗化的解构,而且解构的还是人们顶礼膜拜的玉皇大帝。由此可见,军阀于人于文于“神”都是无所顾忌的。
??????
???? 《大明湖》:“大明湖、明湖大,大明湖里有荷花。荷花上面有蛤蟆,一戳一蹦达。”他对大明湖的大好景色熟视无睹,却像一个顽童一样对蛤蟆感兴趣,而且似乎让蛤蟆成了大明湖的象征。诗有千种,视角各异,张宗昌这种视角,也应算是一种独特的视角。也唯其独特,就带出了另类的想像,给人一种从未品味过的新鲜感。
??????
???? 《游蓬莱阁》:“好个蓬莱阁,他妈真不错。神仙能到的,俺也坐一坐。靠窗摆下酒,对海唱高歌。来来猜几拳,舅子怕喝多。”在军阀张宗昌眼里,有权有势就是神仙,你神仙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。而相比较,与他同游的舅子因权势不大气魄也不大,因而酒量也小。或许,舅子的酒量并不小,只是在老大面前必须得装小等等。这首诗匪俗中透着霸气,属军阀类独有。一般的骚人墨客,文采或许可以上乘,但这种霸气却是不可持有的。

??????除写诗的另类外,张宗昌带兵也很异类。那年月,中国军人都被洋人打怕了,只要看见高大个蓝眼睛的洋人士兵就要打哆嗦。张宗昌看见了这一见象,于是就别出心意地收编了当时流亡到中国来的白俄士兵,组建了一支一万多人的“外国部队”。这样,每当在作战的关键时刻,张宗昌就要命令他们冲到最前面。这些本来就流落异乡的白俄士兵,无任何顾忌,打起仗来特别勇猛,势不可挡,使其他军阀的士兵一见到这些洋鬼子就心虚脚软,望风而逃,因而张宗昌就屡战屡胜。

??????也正因为这种“文”与“武”的吊诡,这个“三不知”的将军,竟成了当时威风八面的军界重量级人物。他率领着他的“中俄联军”,从东北一直打到他的老家山东,一路所向披糜,无人能敌。无怪乎,他有次在山东老家喝酒时,一边啃着狗肉,一边竟仰天大笑着说:“俺不仅仅是狗肉将军,俺更是指挥洋毛鬼子的百胜将军!”

??????以上,军阀张宗昌的“文武”之道,或许可以说明一点,即任何人,不管他是魔鬼或是圣人,作为人本身都是多元立体的;不管是受过教育或没受过教育,是有文化或没文化,都潜藏着创造的因子,都会在不同的时机下通过不同的方式显现出来。其中虽有高低之分,雅俗之分,但那种只属于人的潜质却几乎是相等的。
??????
???? 当然,这绝不是为军阀粉饰,他们作为一个罪恶的物象早已成为过去。无须讳言,张宗昌是中国土匪、军阀的典型代表,也是中国历史上许多鬼异人物的影子。只要多读一点历史书,多读一点这样那样的历史人物的传记,就会发现,那些人物的幽默、洒脱、不羁与心狠、狡黠、霸道、暴戾是连在一起的。这里,仅是说的鲜为人知的另一面,其它则不是属于这一话题。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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