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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斗的路与行——一个亡国之君的自白   

2014-11-11 06:30:46|  分类: 政治 历史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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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斗的路与行——一个亡国之君的自白
????“今当远离,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!”
????曾几何时,我是那般钦敬相父。父皇驾崩,我以为应休养生息,他道情势危急,深入不毛,平定南蛮;国政未定,我以为整顿为要务,他说安内必先攘外,慷慨陈词,三军攻魏。望着相父离去的背影我懵懂中明白了我的渺小,我的稚嫩,我的不成熟。从此,我失去了选择“路”的权利。事无巨细,皆为承相呈报;何去何从,任由丞相抉择。
????然而,此时此刻——我竟漫步于这样一条不归之路;我一手开创了它,又自己选择了它。萧瑟风中,魏旗飘扬,我第一次见到如此仗义;绝不同于蜀军脸上的疲惫力竭,魏兵如炬的目光中,分明写着“终结”!
????暗流涌动,黑云压城,无力回天。我继续行于这看似荒谬的路上,往昔的梦幻泡影在我眼前闪现。
????六出祁山,将星最终殒落五丈原。即使相父逝去,我依旧彳亍在他给我挑选的既定道路上。蒋琬接掌国事,费祎紧步后尘。然而我的意志却不免动摇;相父死时,恍如隔世的我竟已27岁,未曾踏出深宫一步。纵然死者令人哀痛,无多时日,我的心便同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。我出巡大堰河,终于达成一个梦想——作为一个平民都轻而易举能做到,作为皇帝却难以企及的事迹:走出家门。仅此而已,返回之初,即有极多大臣非议,原来一番游历,便是“无义”之举!
????我不禁摇头苦笑。四顾周围,笑容凝结在我的脸上,动弹不得。偌大成都,一国之者,这个地方的居民竟一样地“皆菜色”。我为了让他们暂得休息,无数次拦下请求北伐的奏章,无数次苦难自己说我的任务只是勉力取得一些国内的安宁。然而——然而,终究是不行!
????偏安一隅,即为罪过。姜维请愿再次伐魏——而益州的平均每九个百姓,就要养活一个士兵。但他是相父所定继承人中重要的一位,平庸的我没有反对的能力与资格。
????——九度伐魏,终为徒劳无功。落叶归根,蜀民心上更添一层愁苦。自黄巾之乱始,这片土地已有近八十年未得太平。任何人都已无法按捺情绪,任何人都流露着结束战争的悲怆企盼,任何人的手似乎都向我袭来,揪住龙袍一角,苦苦哀求……我却陷入迷惘无以自拔:我有这个权利吗?不是先帝,不是相父,不是蒋、费二人,不是姜维,走上的是自己抉择的路?于路上行的方式,由自己决定?
????迷惘中的我,“听信”了宦官黄皓之言,姜维停战,托粮避祸;魏军南下攻蜀,我尝试反抗,不料邓艾偷渡阴平,无力拒敌;大军压镜,兵临城下,我还有南逃的机会;谯周议降,拿我的名做文章,道“禅”即“禅让”,我默然以对。
????行至门前,我停下脚步。这一次,是我的路。
????汉景耀六年,帝刘禅开城门,自缚双后,降魏。世人皆道成王败寇,后主昏聩,蜀灭之全责尽归此一人。
????扶不起的阿斗,什么也看不见,他只看见蜀民听闻天下终于太平后欣慰的神色。
????“公嗣兄可爱歌舞?”这位其心路人皆知的政客,脸上却于阴诡之中显出王者之气,是愚昧的我永比不上的。
????“正是。”
????司马昭拍一拍手,奏起熟悉的蜀地乡歌。我心略一颤抖,手中的酒杯抖落出几滴“泪水”。然而,司马昭却看到了我的“喜笑自若”。他并不满意,他日又问:“颇思蜀否?”
????“此间乐,”我静如止水地注视他锐利的目光,“不思蜀。”
????放下酒杯,我悄悄拭去手上的冷汗。乱世之中,我活了下来。
????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很不幸,本应当一个做小本生意者的我,成为一个荒谬的皇帝;很不幸,我毫无出色的才干,难掩先辈的光辉,虽然我已尽力;很不幸,在一统的过程中,我充当的不是“合者”,而是“被合者”的角色。但是,我坦然面对,走上了只属于我自己的路:顺应历史潮流,将位子让给更合适的人,还人民一个笑容;我将以我的方式前行:遭尽白眼,受尽唾弃,亡国之君,何以辩解——纵如此,也要活下去,并非皇帝,只是作为一个“人”——迎接太平盛世降临。同时,尽管欺骗了司马,欺骗了世人,我也决计不忘,那段在蜀地的日子,告诉我:我曾活得精彩!
????——此间乐?不,思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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